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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七 王婆子貪財忘禍 武都頭殺嫂祭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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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七 武松報仇 詩曰: 唉,感嘆我們這個地方,日子過得這麼漫長。 因為世道混亂,大家都往東往西逃難去了。 活著的人互相打聽消息。 死去的人早就變成地上的泥土了。 我這個卑賤的人,家裡既然已經敗落。 現在,我就像一個準備歸來的壯士一樣。 走很久,看到街巷都空蕩蕩的。 太陽快下山了,氣氛非常悲慘淒涼。 只會遇到狐狸和野貓。 牠們豎起毛髮,瞪大了眼睛,露出憤怒的樣子。 我有削鐵如泥的寶劍(鐲鏤劍,指鋒利的劍)。 對著這些畜生,劍光劃破長空,像彩虹一樣。 原文 詩曰: 悠悠嗟我里,世亂各東西。 存者問消息,死者為塵泥。 賤子家既敗,壯士歸來時。 行久見空巷,日暮氣慘凄。 但逢狐與狸,豎毛怒裂眥。 我有鐲鏤劍,對此吐長霓。 來說陳敬濟雇了牲口出發。 他叫了張團練的一個隨從跟著,一大早就往京城去了,這就先不提了。 再說吳月娘打發了潘金蓮出門, 第二天派春鴻去叫薛嫂兒,說要賣掉秋菊。 這個春鴻剛走到大街上,撞見了應伯爵。 應伯爵叫住她問:「春鴻,妳要去哪裡?」 春鴻說:「大娘派小的去叫媒人薛嫂兒。」 伯爵問:「叫媒人做什麼?」 春鴻說:「賣五娘房裡的丫頭秋菊。」 伯爵又問:「妳五娘為什麼被打發出來嫁人?」 這個春鴻就這樣那樣地說: 「因為她跟我們姐夫有些說話,大娘知道了。 先打發了春梅小大姐,然後打了我們姐夫一頓,把他趕回家去了。 昨天才打發走我們五娘。」 伯爵聽了,點了點頭,說道: 「原來妳五娘跟妳姐夫有染,真是看不出來。」 他又對春鴻說: 「孩子,妳爹已經死了,妳還一直待在他家做什麼? 終究是沒前途。妳心裡是想回妳南邊的老家去? 還是想在這裡找個人家跟著?」 春鴻說: 「就是這麼說。老爺已經沒了,家裡大娘管得很嚴。 各處的買賣都收了,房子也賣了。 琴童兒、畫童兒都走了,家裡也養不起這麼多人了。 小的想回南邊去,又沒有順便的人可以帶。 在這城裡找個人家跟著,又沒有門路。」 伯爵說: 「妳這傻孩子,人沒有遠見,就很難安定下來。 跑這麼遠,又回南邊去做什麼? 妳肚子裡會唱幾句歌,還怕這城裡找不到好人家? 我現在就替妳舉薦一條門路。 現在大街上的張二老爺家,家產萬貫。 他現在正在頂替妳爹的職位,在提刑院做掌刑千戶。 現在妳二娘(李嬌兒)又在他家做了二房。 我把妳送到他家去,他見妳會唱南曲,保證馬上就會被看中。 把妳留下,又...

金瓶梅八十六 雪娥唆打陳敬濟 金蓮解渴王潮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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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六 春梅進入守備府 詩曰: 雨水打在梨花上,感覺加倍地寂寞淒涼。 多少次心都碎了,眼淚像珍珠一樣掉下來。 分開才一年,感覺卻像分開了三年一樣久。 心裡的情緒像有千條萬條的絲線一樣,糾結不清。 好的詩句常常都是從秋天裡得到的。 這顆憂愁的魂魄大多是在夢中才得到一點解脫。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解開香羅衣裳。 辜負了多少個早晨和黃昏,沒能享受巫山雲雨。 原文 詩曰: 雨打梨花倍寂寥,幾迴腸斷淚珠拋。 睽違一載猶三載,情緒千絲與萬條。 好句每從秋里得,離魂多自夢中消。 香羅重解知何日,辜負巫山幾暮朝。 來說潘金蓮自從春梅走了以後,待在房裡心裡很悶,這就先不提了。 單說陳敬濟,第二天到了吃飯時間就出門。 他假裝去討債,騎著牲口到薛嫂兒家。 薛嫂兒正在屋裡,一面讓他進來坐。 敬濟拴好牲口,進房坐下,點了茶吃了。 薛嫂故意問:「姐夫來是有什麼話要說?」 敬濟說: 「我去前街討帳,順路就到這裡了。 昨晚大小姐(春梅)出來了,我想跟她說幾句話。」 薛嫂故意裝模作樣,說: 「好姐夫,昨天你家丈母娘(月娘)好不容易才交代我。 因為你們通同作弊,鬧出了醜事,才把她(春梅)打發出門。 叫我要防著你們,不要讓你們見面說話。 你還不趕快走,只怕她(月娘)一時派小廝來看見。 回去告訴她,又是一場麻煩。 到時候連我這個中間人也會被牽連進去。」 那個敬濟就笑嘻嘻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兩銀子: 「暫且當作是茶水錢,妳先收著,改天我還會感謝妳。」 那個薛嫂見錢眼開,就說: 「好姐夫,妳自己沒錢用,還拿錢來謝我! 不過我去年臘月,你鋪子裡當了我兩對扣花枕頭套。 將近一年了,本金和利息加起來該八錢銀子,你找給我吧。」 敬濟說:「這個沒問題,明天就拿給妳。」 原文 話說潘金蓮自從春梅去後,房中納悶,不題。 單表陳敬濟,次日上飯時出去,假作討帳,騎頭口到於薛嫂兒家。 薛嫂兒正在屋裡,一面讓進來坐。敬濟拴了頭口,進房坐下,點茶吃了。 薛嫂故意問:「姐夫來有何話說?」 敬濟道:「我往前街討帳,竟到這裡。昨晚大小姐出來了,和他說句話兒。」 薛嫂故作喬張致,說: 「好姐夫,昨日你家丈母好不分付我,因為你每通同作弊, 弄出醜事來,才把他打發出門,教我防範你們,休要與他會面說話。 你還不趁早去哩,只怕他一時使將小廝來看見,到家學了,又是一場兒。 倒沒的弄的我也上不的門。...

金瓶梅八十五 吳月娘識破姦情 春梅姐不垂別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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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五 春梅與薛嫂離開 詩曰: 情感就像鐵環一樣,套住了就完全解不開。 沒來由地就招惹了旁邊的人說閒話 好事總是多災多難,剛剛做成又失敗了。 日子真是難熬。 被人家冷眼看待,誰還敢來關心我? 整天都皺著眉頭,連畫眉都懶得弄了。 把欄杆都靠遍了,心裡很無聊、很空虛。 只希望遠方的明月還在。 暫時先忍耐。 總有一天,一定要把這筆風流的情債還清。 原文 詩曰: 情若連環總不解,無端招引旁人怪。 好事多磨成又敗,應難捱,相冷眼誰揪採? 鎮日愁眉和斂黛,闌干倚遍無聊賴。 但願五湖明月在,權寧耐,終須還了鴛鴦債。 來說月娘在路上往家裡趕,就先不提了。 單說潘金蓮在家裡, 跟陳敬濟兩個人就像「雞趕著蛋」一樣,整天黏在一起。 有一天,潘金蓮眉毛低垂,腰變得粗大。 她整天病懨懨地想睡覺,懶得吃飯。 她叫陳敬濟到房裡,對他說: 「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 這兩天我眼睛懶得睜開,腰肢兒也漸漸變粗了。 肚子裡還會「撲撲」地跳動。 飯菜也不想吃,身體非常疲倦。 以前你爹還在的時候,我求薛姑子給我安胎藥。 結果連個影子都沒看到。 今天他死了,跟你才在一起多久,竟然就有了孩子。 我從三月洗澡開始算,到現在已經六個月了, 肚子裡已經懷了一半。 以前都是我捉弄別人,今天卻輪到我頭上了。 你不要假裝不知道,趁你大娘還沒回家。 去哪裡找兩帖墮胎藥,趕快把這個胎氣打掉。 不然,要是生出一個怪物來。 我就只好去死算了,再也別想抬頭見人。」 陳敬濟聽了,就說: 「我們家的藥鋪裡各種藥都有。 但我不知道哪些藥會墮胎,也沒有墮胎的方子可以配藥。 妳放心,沒關係的。 大街上的胡太醫,他內科、婦科都很擅長,常常來我們家看病。 等我去問他,去哪裡買兩帖藥,給妳打胎就好了。」 潘金蓮說:「好哥哥,你趕快去,救我的命啊。」 原文 話說月娘取路來家,不題。 單表金蓮在家,和陳敬濟兩個就如雞兒趕蛋相似,纏做一處。 一日,金蓮眉黛低垂,腰肢寬大,終日懨懨思睡,茶飯懶咽,教敬濟到房中說: 「奴有件事告你說,這兩日眼皮兒懶待開,腰肢兒漸漸大,肚腹中撲撲跳, 茶飯兒怕待吃,身子好生沉困。 有你爹在時,我求薛姑子符藥衣胞那等安胎,白沒見個蹤影。 今日他沒了,和你相交多少時兒,便有了孩子。 我從三月內洗身上,今方六個月,已有半肚身孕。往常時我排磕人,今日卻輪到我頭上。 你休推睡里夢裡,趁你...

金瓶梅八十四 吳月娘大鬧碧霞宮 曾靜師化緣雪澗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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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四 碧霞元君 詩曰: 自從那一年折損了鳳凰(比喻西門慶死去)之後。 到現在我的心情總是多麼地不安、惶恐。 我死後蓋棺,不會成為追求金錢的女人。 入土之後,還是會跟著那個中舉的郎君。 清晨彭澤的煙霧,讓我想起歸隱的夢。 瀟湘夜裡的雨聲,讓我的愁緒快要斷掉了。 我把新的詩寫在空曠山裡的寺廟。 高高掛起船帆,航行經過豫章 原文 詩曰: 一自當年折鳳凰,至今情緒幾惶惶。 蓋棺不作橫金婦,入地還從折桂郎。 彭澤曉煙歸宿夢,瀟湘夜雨斷愁腸。 新詩寫向空山寺,高掛雲帆過豫章。 說到有一天,吳月娘請吳大舅過來商量。 她想去泰安州的泰山頂上, 向「娘娘」(碧霞元君)進香。 因為這是西門慶病得很重的時候許下的願望。 吳大舅說:「既然要去,那就必須我陪妳一起去。」 月娘一面準備香燭、紙錢、馬匹、祭品這些東西。 帶上玳安、來安兒兩個僕人,雇了三匹牲口。 月娘自己坐著一頂暖轎。 她吩咐孟玉樓、潘金蓮、孫雪娥、西門大姐: 「好好地看家,跟奶媽如意兒、還有所有的丫頭, 要好好看顧孝哥兒(西門孝)。 後院的門(儀門)沒事就早點關起來,不要往外面跑。」 又吩咐陳敬濟: 「不要到處亂跑,跟傅伙計在大門口幫忙看著。 我大概月底就會回家了。」 十五日大清早燒紙,通知神明。 晚上辭別了西門慶的靈位。 跟眾姊妹擺酒作別。 把房門、各個庫房的鑰匙交給小玉拿著。 第二天大清早就出門了。一行人往大路走去。 那時候深秋了,天氣冷,白天又短。 一天大概走六七十里路。 沒到黃昏,就找客棧或村裡的房子休息,隔天再繼續趕路。 一路上,秋天的雲很淡,大雁的叫聲淒涼。 樹木的葉子都掉了,景色荒涼。 讓人感覺非常悲傷、感嘆(不勝悲愴)。 原文 說話一日,吳月娘請將吳大舅來商議, 要往泰安州頂上與娘娘進香,因西門慶病重之時許的願心。 吳大舅道:「既要去,須是我同了你去。」 一面備辦香燭紙馬祭品之物,玳安、來安兒跟隨, 雇了三個頭口,月娘便坐一乘暖轎, 分付孟玉樓、潘金蓮、孫雪娥、西門大姐: 「好生看家,同奶子如意兒、眾丫頭好生看孝哥兒。 後邊儀門無事早早關了,休要出外邊去。」 又分付陳敬濟: 「休要那去,同傅伙計大門首看顧。我約莫到月盡就來家了。」 十五日早辰燒紙通信,晚夕辭了西門慶靈,與眾姊妹置酒作別, 把房門、各庫門房鑰匙交付與小玉拿著。 次日早五更起身,離了家門,一...

金瓶梅八十三 秋菊含恨泄幽情 春梅寄柬諧佳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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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三 秋菊開門 詩曰: 像這樣用情這麼深,從古至今都是很少見的。 唉!可惜這件好事到頭來還是落空了。 我兩眼淚水汪汪,像被秋風吹過一樣。 眼淚還是像巫山神女在陽臺上降雨一樣,不停地飛灑。 月亮有時候會陰天、有時候會圓、有時候會缺。 人也有悲傷歡樂,相聚和離別。 我們以前靠著火爐說的悄悄話,連鬼神都知道。 現在卻只能白白地跟妳說,我們的美好約定都沒了。 原文 詩曰: 如此鐘情古所稀,吁嗟好事到頭非。 汪汪兩眼西風淚,猶向陽臺作雨飛。 月有陰晴與圓缺,人有悲歡與會別。 擁爐細語鬼神知,空把佳期為君說。 來說潘金蓮,看到陳敬濟天亮時爬牆過去了,心裡又開始後悔。 第二天剛好是七月十五日(中元節)。 吳月娘坐轎子去地藏庵的薛姑子那裡。 去替西門慶燒「盂蘭會的庫房」(給亡者燒紙錢和祭品的儀式)。 潘金蓮和其他人都送月娘到大門口。 回來時,孟玉樓、孫雪娥、西門大姐,都往後院去了。 只有潘金蓮走在最後面。 她走到前面廳堂的中門口(儀門首)。 剛好碰到陳敬濟正在李瓶兒以前住的樓上。 他找出當鋪的衣服物品,抱著出來。 潘金蓮叫住他,就對他說: 「昨天我說了你幾句,你怎麼就使性子,今天一大早就跳出來了? 難道真的要跟我分手了?」 敬濟說: 「妳老人家還說咧,我整晚都沒睡著! 妳差點沒把我折磨死,你看我臉上的肉都被妳抓掉了!」 潘金蓮罵道: 「你這短命鬼,既然跟他(孟玉樓)沒有關係,你心虛個什麼? 你平白無故跑掉幹嘛?」 敬濟說: 「天快亮了,不走,難道要讓人看見嗎?我跟他哪有什麼事!」 潘金蓮說: 「既然沒有這回事,你今晚再來,我慢慢問你。」 敬濟說: 「被妳折騰得夠嗆了,我整晚都沒闔眼。 讓我白天睡一覺去。」 潘金蓮說:「你不來,就跟你算帳。」 說完,潘金蓮回房去了。 原文 話說潘金蓮見陳敬濟天明越牆過去了,心中又後悔。 次日卻是七月十五日,吳月娘坐轎子往地藏庵薛姑子那裡,替西門慶燒盂蘭會箱庫去。 金蓮眾人都送月娘到大門首。 回來,孟玉樓、孫雪娥、大姐,都往後邊去了。 獨金蓮落後,走到前廳儀門首, 撞遇敬濟正在李瓶兒那邊樓上,尋瞭解當庫衣物抱出來。 金蓮叫住,便向他說: 「昨日我說了你幾句,你如何使性兒今早就跳出來了,莫不真個和我罷了?」 敬濟道: 「你老人家還說哩,一夜誰睡著來! 險些兒一夜不曾把我麻煩死了,你看把我臉上肉...

金瓶梅八十二 陳敬濟弄一得雙 潘金蓮熱心冷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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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二 潘金蓮修足 詩曰: 《西江月》 我聽說妳戴著一對鳳凰圖案的髮帶。 但穿著單薄的絲綢也沒關係。 這晚上點的香,不知道是為了誰而燒? 我有點失望地看著沉香的煙霧慢慢地飄散。 妳像雲一樣的髮鬢在風中捲動,看起來很青翠。 想到妳那白嫩的臉龐,就會浮現一片紅暈。 不要讓這麼可愛的夜晚白白浪費了。 快點在月光下,邁著輕盈又彎曲的步伐,偷偷地過來吧。 原文 詩曰: 聞道雙銜鳳帶,不妨單著鮫綃。 夜香知為阿誰燒? 悵望水沉煙梟。 雲鬢風前綠捲,玉顏想處紅潮, 莫交空負可憐宵,月下雙灣步俏。 右調《西江月》 來說潘金蓮跟陳敬濟。 自從在陳敬濟的廂房裡得手之後,兩個人嘗到了甜頭。 他們每天白天偷偷調情,晚上送去溫存。 有時候靠著肩膀調笑,有時候並肩坐著打情罵俏。 互相捏來捏去、抓來抓去(掐打揪撏),完全沒有顧忌。 如果有人在旁邊,沒辦法說話。 他們就把心裡想說的話寫下來,搓成小紙條,丟在地上。 你有話傳給我,我有話傳給你。 有一天,四月的天氣。 潘金蓮將她藏在袖子裡的一條銀絲手帕。 裹著一個紗做的香袋,裡面裝了一小撮頭髮和一些松柏葉。 她包得好好的,想要拿給陳敬濟。 沒想到陳敬濟不在廂房裡,她就從窗戶的小洞裡丟了進去。 後來陳敬濟進房,看到這個包得很厚(彌封甚厚)的東西。 打開來卻是手帕和香袋。 裡面紙上寫了一首詞, 詞名《寄生草》: 把我這條銀絲手帕,連同香囊一起寄給他。 這香袋裡是我當初剪下來的黑頭髮。 松柏葉是要你常常牽掛著我。 我流著眼淚滴下來,寫下這句句相思的話。 深夜裡燈照著,我一個人的身影很孤單。 你可別辜負了我,深夜裡偷偷在荼縻花架下等你啊。 原文 話說潘金蓮與陳敬濟,自從在廂房裡得手之後,兩個人嘗著甜頭兒, 日逐白日偷寒,黃昏送暖。 或倚肩嘲笑,或並坐調情,掐打揪撏,通無忌憚。 或有人跟前不得說話,將心事寫了,搓成紙條兒,丟在地下, 你有話傳與我,我有話傳與你。 一日,四月天氣,潘金蓮將自己袖的一方銀絲汗貼兒, 裹著一個紗香袋兒,裡面裝一縷頭髮並些松柏兒,封的停當,要與敬濟。 不想敬濟不在廂房內,遂打窗眼內投進去。 後敬濟進房,看見彌封甚厚,打開卻是汗巾香袋兒,紙上寫一詞, 名《寄生草》: 將奴這銀絲帕,並香囊寄與他。 當初結下青絲發。 松柏兒要你常牽掛,淚珠兒滴寫相思話。 夜深燈照的奴影兒孤,休負了夜深...

金瓶梅八十一 韓道國拐財遠遁 湯來保欺主背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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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瓶梅八十一 韓道國去京城 詩曰: 燕子飛進來,但不是到旁邊的鄰居家。 海鷗飛回來,也只是回到以前的那個池塘。 以前那座斷掉的橋,已經沒有橋板可以走了。 倒臥在地上的柳樹,自己又長出新的枝條來。 於是我寫了這首像「山陽之作」一樣的詩(指哀悼亡友之作)。 很慚愧沒能像鮑叔牙那樣真正了解朋友的心情。 以前那些真誠相待的朋友,都已經凋零殆盡了。 我白髮蒼蒼,眼淚忍不住一直流下來。 原文 詩曰: 燕入非傍舍,鷗歸只故池。 斷橋無復板,臥柳自生枝。 遂有山陽作,多慚鮑叔知。 素交零落盡,白首淚雙垂。 來說說韓道國跟來保,自從拿著西門慶的四千兩銀子,到江南買貨物之後。 他們來到揚州,找到苗青家借住。 苗青看到西門慶的親筆信,想到西門慶以前救過他的性命, 就盡力地巴結奉承他們。 苗青還找了一個妓女,名字叫楚雲,養在家裡。 打算送給西門慶,來報答他的恩情。 韓道國跟來保兩個人先不急著買貨。 整天都在尋花問柳,喝酒過夜。 一直到初冬了,景物看起來有點蕭條。 他們才感到有點想家(不勝旅思)。 這時候他們才把銀子拿到各處去買布匹。 買完就先安放在揚州苗青的家裡,等貨物全部買完再啟程。 一開始是韓道國請了一個妓女,是揚州舊院的王玉枝兒。 來保則是請了林彩虹的妹妹小紅。 有一天,他們邀請揚州鹽商王海峰和苗青去寶應湖玩。 玩了一天,回到妓院裡。 剛好又碰到王玉枝兒的老鴇生日。 這個韓道國又邀請了大家,擺酒席幫老鴇王一媽做生日。 他叫年輕的僕人胡秀,去請客商汪東橋跟錢晴川兩位。 結果這兩位一直沒來。 沒多久,汪東橋跟錢晴川就跟王海峰一起來了。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,胡秀才來。 韓道國帶著酒意罵了他兩句,說: 「你這傢伙不知道在哪裡喝酒, 吃到這時候才來,嘴裡還噴出酒氣。 客人早就來了這麼久,你不知道跑去哪裡了。 我明天一定要跟你算帳。」 那個胡秀眼睛斜斜地看著他,走到下面, 嘴裡唸唸有詞(喃喃吶吶)地說: 「你罵我,你老婆在家裡躺著給人家賺錢(仰扇著掙,指給人睡)。 你卻在這裡快活地花錢。 家裡的老爺包養你老婆,操到不值錢了,才讓你帶著本錢出來做生意。 你在這裡快活,你老婆不知道在家裡怎麼受苦呢! 你這種不仁不義的人,白白地出來混(得人不化白出你來)。 你這輩子能當上人就夠了。」 他一直對著玉枝兒的老鴇說這些話。 老鴇就把他拉出院子,說: 「胡官人,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