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瓶梅五十
月娘跟薛姑子、王姑子在正房過夜
詞曰:
想拉下香氣瀰漫的床簾,和心上人親密細語,
卻先皺起了眉頭,只愁夜晚太短。
催促著心愛的少年郎,
快點先上床,把那鴛鴦被窩暖熱。
一下子就整理好了兩人之間如蝶戀蜂的濃情,
褪去輕薄的羅裙,盡情地享受這無限春光。
留著床帳前的燈火,
時不時地看看他嬌媚的容顏。
原文
詞曰:
欲掩香幃論繾綣,先斂雙蛾愁夜短。
催促少年郎,先去睡,鴛衾圖暖。
須臾整頓蝶蜂情,脫羅裳、恣情無限。
留著帳前燈,時時看伊嬌面。
那天是李嬌兒的生日,觀音庵的王姑子請了蓮花庵的薛姑子過來,
還帶了她兩個徒弟,妙鳳、妙趣。
月娘知道她是一位有修行的姑子,連忙出來迎接。
只見她戴著清淨的僧帽,披著茶褐色的袈裟,頭剃得光溜溜的,
長得肥胖高大,嘴大下巴也寬。
她走進來,向月娘和眾人雙手合十問好,月娘她們也趕緊行禮。
只見她擺出高傲的樣子,咬文嚼字,一口一個「薛爺」稱呼她。
而她則叫月娘是「在家菩薩」,或稱「官人娘子」。
月娘對她非常尊敬。
那天大妗子和楊姑娘都在這裡,月娘擺了茶給她們喝,
菜和點心擺了一大桌,比平常豐盛許多。
兩個小姑子妙趣、妙鳳才十四五歲,長得很清秀,
就坐在旁邊的桌子吃東西。喝完茶,大家都在正房裡坐著。
她們聽著薛姑子講道理。
這時,只見書童從前面收下東西回來,
月娘就問:「前面那個吃酒肉的和尚走了嗎?」
書童說:「剛才走了,老爺送他出去了。」
吳大妗子接著問:「是從哪裡請來的和尚?」
月娘說:
「是他老爺今天去送蔡御史,從城外寺廟帶回來的一個和尚,酒肉都吃。
他來求什麼藥方,給他銀子他也不要,錢也不收,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!」
那薛姑子聽見了,就說:
「吃葷、喝酒這兩件事也很難戒掉。
倒是我們這些尼姑還守點戒律,那些和尚哪管這些!
《大藏經》上不是說,你吃他一口,轉世之後就得還他一口。」
吳大妗子聽了,說:
「像我們整天吃肉,還不知道轉世之後會有多少罪孽!」
薛姑子說:
「像您這樣的在家菩薩,都是前世修來的福氣,才能享受榮華富貴。
就像種田一樣,你春天不種下種子,
到了秋天的時候,怎麼能指望有收成呢?」
這裡的對話就先不提了。
原文
話說那日李嬌兒上壽,觀音庵王姑子請了蓮花庵薛姑子來,又帶了他兩個徒弟妙鳳、妙趣。
月娘知道他是個有道行的姑子,連忙出來迎接。
見他戴著清凈僧帽,披著茶褐袈裟,剃的青旋旋頭兒,生得魁肥胖大,沼口豚腮。
進來與月娘眾人合掌問訊,慌的月娘眾人連忙行禮。
見他鋪眉苫眼,拿班做勢,口裡咬文嚼字,一口一聲只稱呼他「薛爺」。
他便叫月娘是「在家菩薩」,或稱「官人娘子」。
月娘甚是敬重他。那日大妗子、楊姑娘都在這裡,月娘擺茶與他吃,
菜蔬點心擺了一大桌子,比尋常分外不同。
兩個小姑子妙趣、妙鳳才十四五歲,生的甚是清俊,就在他旁邊桌頭吃東西。
吃了茶,都在上房內坐的。聽著他講道說話。
只見書童兒前邊收下家活來,月娘便問道:「前邊那吃酒肉的和尚去了?」
書童道:「剛纔起身,爹送出他去了。」吳大妗子因問:「是那裡請來的僧人?」
月娘道:
「是他爹今日與蔡御史送行,門外寺裡帶來的一個和尚,酒肉都吃的。
他求甚麼藥方,與他銀子也不要,錢也不受,誰知他乾的甚麼營生!」
那薛姑子聽見,便說道:
「茹葷、飲酒這兩件事也難斷。倒是俺這比丘尼還有些戒行,他漢僧們那裡管!
《大藏經》上不說的,如你吃他一口,到轉世過來須還他一口。」
吳大妗子聽了,道:「象俺們終日吃肉,卻不知轉世有多少罪業!」
薛姑子道:
「似老菩薩,都是前生修來的福,享榮華,受富貴。
譬如五穀,你春天不種下,到那有秋之時,怎望收成?」
這裡說話不題。
咱們再說,西門慶送走胡僧進來,只見玳安悄悄地說:
「剛才韓大嬸派她弟弟來請老爺您,說今天她生日,
請您無論如何要過去坐坐。」
西門慶得了胡僧的藥,正想去女人那裡試試藥效,
沒想到王六兒就來請他,正好稱了他的心意。
他馬上吩咐玳安去備馬,並叫琴童先送一壇酒過去。
於是,他徑直走到潘金蓮的房間裡,拿了那包助興的工具,
換上便服小帽,戴上眼罩,讓玳安跟隨他,直接往王六兒家去了。
下了馬進到屋裡,他馬上吩咐:
「讓琴童留下伺候,玳安你把馬騎回家去。
如果家裡人問起,就說我在獅子街的房子裡算帳。」
玳安答應一聲,騎馬回家去了。
王六兒出來向西門慶磕了頭,在旁邊陪坐,說:
「沒事,就想請老爺您過來散散心。也多謝您送酒來。」
西門慶說:「我忘了妳的生日。今天去城外送行,才剛回到家。」
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簪子,遞給她說:「今天給妳祝壽。」
王六兒接過來一看,是一對金色的壽字簪子,
她說:「樣式真好看。」趕緊行禮道謝。
西門慶又遞給她五錢銀子,吩咐:
「妳稱出五分,叫小廝去買一瓶南燒酒來給我喝。」
王六兒笑著說:「老爺您別的酒喝膩了,又想喝南燒酒了。」
她趕緊稱了五分銀子,叫琴童拿瓶子去買。
她親自替西門慶脫了衣服,請他進房裡坐。
親手泡好茶給西門慶喝,又擺了小桌子,看他玩牌。
玩了一會兒,才收拾東西吃酒,這就不多說了。
原文
且說西門慶送了胡僧進來,只見玳安悄悄說道:
「頭裡韓大嬸使了他兄弟來請爹,說今日是他生日,請爹好歹過去坐坐。」
西門慶得了胡僧藥,心裡正要去和婦人試驗,不想來請,正中下懷,
即吩咐玳安備馬,使琴童先送一壇酒去。
於是逕走到金蓮房裡取了淫器包兒,便衣小帽,帶著眼紗,玳安跟隨,徑往王六兒家來。
下馬到裡面,就吩咐:
「留琴童兒伺候,玳安回了馬家去。等家裡問,就說我在獅子街房子里算帳哩。」
玳安應諾,騎馬回家去了。
王六兒出來與西門慶磕了頭,在旁邊陪坐,說道:
「無事,請爹過來散心坐坐。又多謝爹送酒來。」
西門慶道:「我忘了你生日。今日往門外送行去,才來家。」
因向袖中取出一根簪兒,遞與他道:「今日與你上壽。」
婦人接過來觀看,卻是一對金壽字簪兒,說道:「到好樣兒。」連忙道了萬福。
西門慶又遞與他五錢銀子,吩咐:「你稱五分,交小廝有南燒酒買一瓶來我吃。」
王六兒笑道:「爹老人家別的酒吃厭了,想起來又要吃南燒酒了。」
連忙稱了五分銀子,使琴童兒拿瓶買去。一面替西門慶脫了衣裳,請入房裡坐的。
親自頓好茶與西門慶吃,又放小桌兒看牌耍子。
看了一回,才收拾吃酒不題。
再說玳安騎馬回到家,因為跟著和尚走路走得太累,
一覺睡到天黑才醒過來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到天晚了,
就走到後院想拿燈籠去接老爺,只是呆呆地站著。
月娘就問他:
「剛才你老爺送走那個和尚,也沒進來換衣服,
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。到底去誰家喝酒了?」
玳安說:「老爺沒去人家家裡,在獅子街的房子裡算帳啦。」
月娘說:「算帳?哪有算那麼久的!」
玳安說:「算完帳,老爺自己在喝酒。」
月娘說:
「又沒人陪他,哪有平白無故自己喝酒的?
你看起來就是在說謊。之前韓道國的小弟來找你是幹嘛?」
玳安說:「他來問韓大叔什麼時候會來。」
月娘罵道:「你這個死東西,又在搞什麼鬼!」
玳安不敢多說話。月娘叫小玉拿燈籠給他,吩咐:
「你跟老爺說,家裡妳二娘還在等著他來祝壽。」
原文
單表玳安回馬到家,因跟和尚走的乏困了,一覺直睡到掌燈時便才醒了。
揉揉眼兒,見天晚了,走到後邊要燈籠接爹去,只顧立著。
月娘因問他:「頭裡你爹打發和尚去了,也不進來換衣裳,三不知就去了。端的在誰家吃酒?」
玳安道:「爹沒往人家去,在獅子街房裡算帳哩。」
月娘道:「算帳?沒的算恁一日!」玳安道:「算了帳,爹自家吃酒哩。」
月娘道:
「又沒人陪他,莫不平白的自家吃酒?眼見的就是兩樣話。
頭裡韓道國的小廝來尋你做甚麼?」玳安道:「他來問韓大叔幾時來。」
月娘罵道:「賊囚根子,你又不知弄甚麼鬼!」玳安不敢多言。
月娘交小玉拿了燈籠與他,吩咐:「你說家中你二娘等著上壽哩。」
玳安答應一聲,走到前面鋪子裡。
只見書童和傅伙計坐在那裡,水櫃上放著一瓶酒、幾個碗盤、一盤牛肚,
平安從外面拿了兩瓶鹹魚過來,他們正在喝酒。
玳安看到,把燈籠往旁邊一丟,說:「好啊!我逮到你們了。」
他對書童開玩笑說:
「好個不要臉的,我到處找不到你,原來你躲在這裡喝酒啊。」
書童說:「你找我幹嘛?是想當我半天孫子嗎!」
玳安罵道:
「你這個死小孩,還敢回嘴!我找你,是要幹你屁股。」
於是走上前把他按在椅子上,親他的嘴。
書童用手推開,說:
「你這個怪東西,我不好意思罵髒話。
把人家的牙都磕破了,帽子也抓掉了。」
傅伙計看到帽子掉在地上,說:「這新帽子啊。」
叫平安:「你幫他撿起來,別被踩到了。」
書童拿過帽子,往炕上一摔,臉都氣紅了。
玳安說:「好個不要臉的,我逗你玩一下,你就生氣了?」
他不由分說,掀起書童的腿把他按在炕上,
用力往他嘴裡吐了一口口水,把酒都弄翻了,流到水櫃上。
傅伙計怕弄濕帳簿,趕緊拿抹布來擦,說:「你們兩個別再鬧了。」
玳安說:「好個不要臉的,你今天吃了什麼藥,這麼扭扭捏捏的?」
書童的頭髮都被弄亂了,說:
「玩歸玩,笑歸笑,你把這麼髒的東西吐到我嘴裡!」
玳安說:
「你這個死鄉下人,你今天才吃到口水?
你以前吃過多少口水都不知道!」
平安篩了一碗酒遞給玳安,說:
「你快喝了去接老爺吧,有話回來再跟他說。」
玳安說:
「等我接老爺回來,再跟他算帳。
我不把這個死小孩整得鬼哭神嚎,他就不會怕。
我吐一口口水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我就只會這麼鬧!」
原文
玳安應諾,走到前邊鋪子里,只見書童兒和傅伙計坐著,
水柜上放著一瓶酒、幾個碗碟、一盤牛肚子,平安兒從外拿了兩瓶鮓來,正飲酒。
玳安看見,把燈籠掠下,說道:「好呀!我趕著了。」
因向書童兒戲道:「好淫婦,我那裡沒尋你,你原來躲在這裡吃酒兒。」
書童道:「你尋我做甚麼?想是要與我做半日孫子兒!」
玳安罵道:「秫秫小廝,你也回嘴!我尋你,要㒲你的屁股。」
於是走向前按在椅子上就親嘴。
那書童用手推開,說道:
「怪行貨子,我不好罵出來的。把人牙花都磕破了,帽子都抓落了人的。」
傅伙計見他帽子在地下,說道:「新一盞燈帽兒。」
交平安兒:「你替他拾起來,只怕躧了。」被書童拿過,往炕上只一摔,把臉通紅了。
玳安道:「好淫婦,我逗你逗兒,你就惱了?」
不由分說,掀起腿把他按在炕上,儘力往他口裡吐了一口唾沫,把酒推翻了,流在水柜上。
傅伙計恐怕濕了帳簿,連忙取手巾來抹了,說道:「管情住回兩個頑惱了。」
玳安道:「好淫婦,你今日討了誰口裡話,這等扭手扭腳?」
書童把頭髮都揉亂了,說道:「耍便耍,笑便笑,臢剌剌的㞞水子吐了人恁一口!」
玳安道:「賊村秫秫,你今日才吃㞞?你從前已後把㞞不知吃了多少!」
平安篩了一甌子酒遞與玳安,說道:「你快吃了接爹去罷,有話回來和他說。」
玳安道:
「等我接了爹回來,和他答話。我不把秫秫小廝不擺佈的見神見鬼的,他也不怕。
我使一些唾沫也不是人養的,我只一味乾粘。」
於是玳安喝完酒,在門房那裡叫了一個小弟拿燈籠,
自己騎著馬,到了王六兒家。
他叫開門,問琴童:「老爺在哪裡?」琴童說:「老爺在屋裡睡覺。」
於是他們關上門,兩個人走到後面的廚房。
老馮就說:「安官啊,妳韓大嬸一直等不到你來,只好把妳那份留下來了。」
他從廚櫃裡拿了一盤驢肉、一碟滷雞,兩碗壽麵,還有一小杯酒。
玳安吃了一會兒,又讓琴童:
「你過來,這酒我喝不完,我們兩個一起分吧。」
琴童說:「這是留給你的,你自己吃吧。」
玳安說:「我剛才已經喝了一杯了。」
兩個人吃完之後,玳安就說:
「馮奶奶,我有句話要說,你不要生氣喔。
我想想你老人家在六娘那裡,幫我們六娘當家,
現在在韓大嬸這裡,又幫韓大嬸當家。
等我回家看看我會不會跟六娘說!」
老馮聽了就在他身上拍了一下,說:
「你這個死猴子!你千萬別亂講話,要是回家亂說,
就算她生我一輩子的氣,我也不敢去見她了。」
原文
於是吃了酒,門班房內叫了個小伴當拿著燈籠,他便騎著馬,到了王六兒家。
叫開門,問琴童兒:「爹在那裡?」琴童道:「爹在屋裡睡哩。」
於是關上門,兩個走到後邊廚下。
老馮便道:「安官兒,你韓大嬸只顧等你不見來,替你留下分兒了。」
就向廚櫃里拿了一盤驢肉、一碟臘燒雞、兩碗壽麵、一素子酒。
玳安吃了一回,又讓琴童道:「你過來,這酒我吃不了,咱兩個噤了罷。」
琴童道:「留與你的,你自吃罷。」玳安道:「我剛纔吃了甌子來了。」
於是二人吃畢,玳安便叫道:
「馮奶奶,我有句話兒說,你休惱我。
想著你老人家在六娘那裡,替俺六娘當家,如今在韓大嬸這裡,又與韓大嬸當家。
到家看我對六娘說也不說!」
那老馮便向他身上拍了一下,說道:
「怪倒路死猴兒!休要是言不是語到家裡說出來,就交他惱我一生,我也不敢見他去。」
玳安和老馮在說話,沒想到琴童卻走到臥房窗戶下面,悄悄地偷聽。
原來西門慶用燒酒吞下胡僧給的一粒藥,脫了衣服,坐在床沿上。
他打開助興工具包,先把銀托環戴在下面,再把硫磺圈戴在龜頭上,
又把胡僧給他的粉紅色藥膏,
從一個小銀盒裡捏出大約一釐半的量,塞到馬眼裡。
藥效立刻發作,那話勃然大怒,跳動起來,筋脈暴露,凹眼圓睜,
像紫肝一樣的顏色,大概有六、七寸長,比平常粗大許多。
西門慶心裡暗自高興:這藥果然厲害。
王六兒脫得光溜溜地坐在他懷裡,一面用手撫摸。
她說:「難怪你要喝燒酒,原來是要幹這回事!」
接著問:「你從哪裡得來的藥?」
西門慶就把胡僧給他藥的事,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他先讓王六兒仰躺在床上,背靠著兩個枕頭,用手扶著那話往裡面放。
龜頭又大又硬,磨了半天,才稍微進去一點。
王六兒流出淫水,過了一會兒就滑進去,剛好淹沒龜頭的稜角。
西門慶酒意發作,淺淺地抽動,深深地送進,感覺舒暢無比。
王六兒則淫心發作,像醉了一樣癱在枕頭上,嘴裡不停地呻吟。
她一句句地喊:「大雞巴老爺,我今天要死了!」
又說:「我求求你,拜託留點力氣在後面玩。」
西門慶於是把她翻過身來,讓她趴在床上,那話頂進裡面,
扶著她的臀部使勁地撞擊,發出連續響亮的撞擊聲。
王六兒說:「老爺,你好好地撞我,不要停。不然,你自己拿燈過來照著玩。」
西門慶於是把燈移到前面,讓王六兒在下面伸直雙腳,
他便騎在上面,撐著她的臀部蹲著提動;
王六兒在下面一手揉著花心,扳著他的臀部迎合,身體不停地顫抖。
西門慶趁機對王六兒說:
「等妳家的回來,我讓他跟來保、崔本去揚州領鹽。
領到鹽之後賣了,就讓他去湖州織絲綢,好不好?」
王六兒說:
「好老爺,隨便你讓他去哪裡,只管去,留著這個烏龜在家裡做什麼?」
接著問:「鋪子要交給誰管?」
西門慶說:「我叫賁四暫時幫他賣著。」
王六兒說:「也好,暫時交給賁四看著吧。」
原文
這裡玳安兒和老馮說話,不想琴童走到臥房窗子底下,悄悄聽覷。
原來西門慶用燒酒把胡僧藥吃了一粒下去,脫了衣裳,坐在床沿上。
打開淫器包兒,先把銀托束其根下,龜頭上使了硫黃圈子,
又把胡僧與他的粉紅膏子藥兒,盛在個小銀盒兒內,
捏了有一釐半兒,安放在馬眼內。
登時藥性發作,那話暴怒起來,露棱跳腦,凹眼圓睜,橫筋皆見,
色若紫肝,約有六七寸長,比尋常分外粗大。
西門慶心中暗喜:果然此藥有些意思。
婦人脫得光赤條條,坐在他懷裡,一面用手籠攥。
說道:「怪道你要燒酒吃,原來乾這營生!」因問:「你是那裡討來的藥?」
西門慶把胡僧與他的藥告訴一遍。
先令婦人仰臥床上,背靠雙枕,手拿那話往裡放。
龜頭昂大,濡研半晌,方纔進入些須。婦人淫津流溢,少頃滑落,已而僅沒龜棱。
西門慶酒興發作,淺抽深送,覺翕翕然暢美不可言。
婦人則淫心如醉,酥癱於枕上,口內呻吟不止。
口口聲聲只叫:「大雞巴]達達,淫婦今日可死也!」
又道:「我央及你,好歹留些功夫在後邊耍耍。」
西門慶於是把老婆倒蹶在床上,那話頂入戶中,扶其股而極力𢵞磞,𢵞磞的連聲響亮。
老婆道:「達達,你好生𢵞打著淫婦,休要住了。再不,你自家拿過燈來照著頑耍。」
西門慶於是移燈近前,令婦人在下直舒雙足,他便騎在上面,兜其股蹲踞而提之;
老婆在下一手揉著花心,扳其股而就之,顫聲不已。
西門慶因對老婆說:
「等你家的來,我打發他和來保、崔本揚州支鹽去。
支出鹽來賣了,就交他往湖州織了絲綢來,好不好?」
老婆道:「好達達,隨你交他那裡,只顧去,留著王八在家裡做甚麼?」
因問:「鋪子卻交誰管?」西門慶道:「我交賁四且替他賣著。」
王六兒道:「也罷,且交賁四看著罷。」
兩個人在房裡行事,沒想到全部都被琴童在窗外聽到了。
玳安從後面過來,看到他偷聽,就在他身上拍了一下,
說:「白白聽這些幹嘛?趁著老爺他們還沒起來,我們走吧。」
琴童就跟著他走到外面。
玳安說:
「這後面小巷子裡,新來了兩個小女生。
我之前騎馬經過這裡,看到她們在魯長腿的家裡。
一個叫金兒,一個叫賽兒,年紀都不超過十七、八歲。
讓小弟在這裡看門,我們混一下再過去。」
說著就吩咐小弟:
「你在這裡看著門,我們去洗個手。
等裡面找人,你就到小巷口來叫我們。」
吩咐完之後,兩個就在月光下走到小巷裡。
原來這條巷子叫作蝴蝶巷,裡面有十幾家,都是開妓院討生活的。
玳安已經喝了點酒,叫了半天門才開。
原來是老闆正在跟老鴇魯長腿在燈下,用秤稱銀子。
看到兩個人像兇神惡煞一樣撞進來,趕緊把裡面房間的燈吹熄。
老闆認得玳安是提刑所西門大官人家的管家,就請他坐下。
玳安說:「把那兩個小姐叫出來,唱個曲兒給我們聽,我們就走。」
老闆說:「管家,你們來晚了一步,兩個剛好都有客人了。」
玳安不由分說,兩步就衝進裡面。
只見燈也沒點,在月光下,看到炕上有兩個戴著白氈帽的酒鬼——
一個躺在炕上,另一個才剛脫下裹腳布,
就問道:「是什麼人進到屋裡來?」
玳安說:「X你媽的眼睛!」他「咻」的一聲,
一拳打過去,打得那個酒保大叫:
「唉呀!」連襪子都沒穿上,就往外飛奔。
另一個從炕上爬起來,也是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玳安叫人把燈點起來,罵道:
「你這個死外地人,還敢問我是誰!
剛才應該把他打得連毛都不剩才對,平白放他走了。
要不要把他抓到衙門裡去,讓他試試新的夾棍!」
魯長腿上前點上燈,拜了又拜,說:
「兩位管家哥哥息怒,他們是外地人不懂規矩,你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」
接著命令:「金兒、賽兒出來,唱曲給兩位叔叔聽。」
只見兩個都是把頭髮盤成一團,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,紅綠色的裙子,
上前說:「今天不知道叔叔會來,這麼晚了,沒來得及準備。」
說著就擺了四碟乾菜,其他幾碟都是鴨蛋、蝦米、熟鹹魚、
鹹魚和豬頭肉、滷豬腸之類的東西。
玳安就抱著賽兒,琴童則抱著金兒。
玳安看到賽兒帶著一個銀紅色的紗布香囊,
就從袖子裡拿出自己的手帕,兩個人交換了。
過了一會兒,酒篩好端上來。
賽兒拿著酒杯倒酒,遞給玳安。
接著金兒拿出琵琶,敬酒給琴童,
唱了一首《山坡羊》:
煙花巷裡的日子,實在難過。
想要安靜涼快地坐下來,根本不可能。
每天都得迎接客人,全家人的吃穿都靠著我一個人。
到了晚上,還得被催收房租。
這個老鴇才不管我死活。
站在門口等到深夜,到了晚上有誰會問我餓不餓?
再在煙花巷待個三五年,我這條命是活不長的,死命的卻很多。
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。
只有鐵樹開花,我才有可能脫離苦海。
原文
這裡二人行房,不想都被琴童兒窗外聽了。
玳安從後邊來,見他聽覷,向身上拍了一下,說道:
「平白聽他怎的?趁他未起來,咱們去來。」琴童跟他到外邊。
玳安道:
「這後面小衚衕子里,新來了兩個小丫頭子。我頭裡騎馬打這裡過,看見在魯長腿屋裡。
一個叫金兒,一個叫賽兒,都不上十七八歲。交小伴當在這裡看著,咱們混一回子去。」
一面吩咐小伴當:「你在此聽著門,俺們凈凈手去。等裡邊尋,你往小衚衕口兒上來叫俺們。」
吩咐了,兩個月亮地里走到小巷內。
原來這條巷喚做蝴蝶巷,裡邊有十數家,都是開坊子吃衣飯的。
玳安已有酒了,叫門叫了半日才開。
原來王八正和虔婆魯長腿在燈下拿黃桿大等子稱銀子,
見兩個凶神也似撞進來,連忙把裡間屋裡燈一口悄滅。
王八認的玳安是提刑所西門老爹家管家,便讓坐。
玳安道:「叫出他姐兒兩個,唱個曲兒俺們聽就去。」
王八道:「管家,你來的遲了一步兒,兩個剛纔都有人了。」
玳安不由分說,兩步就撞進裡面。
只見燈也不點,月影中,看見炕上有兩個戴白氈帽的酒太公──
一個炕上睡下,那一個才脫裹腳,便問道:「是甚麼人進屋裡來?」
玳安道:「我㒲你娘的眼!」颼的只一拳去,
打的那酒保叫聲:「阿嚛!」裹腳襪子也穿不上,往外飛跑。
那一個在炕上爬起來,一步一跌也走了。
玳安叫掌起燈來,罵道:
「賊野蠻流民,他倒問我是那裡人!剛纔把毛搞凈了他的才好,平白放他去了。
好不好拿到衙門裡去,交他且試試新夾棍著!」
魯長腿向前掌上燈,拜了又拜,說:
「二位管家哥哥息怒,他外京人不知道,休要和他一般見識。」
因令:「金兒、賽兒出來,唱與二位叔叔聽。」
只見兩個都是一窩絲盤髻,穿著洗白衫兒,紅綠羅裙兒,向前道:
「今日不知叔叔來,夜晚了,沒曾做得準備。」
一面放了四碟乾菜,其餘幾碟都是鴨蛋、蝦米、熟鮓、鹹魚、豬頭肉、乾板腸兒之類。
玳安便摟著賽兒,琴童便擁著金兒。
玳安看見賽兒帶著銀紅紗香袋兒,就拿袖中汗巾兒,兩個換了。
少頃篩酒上來,賽兒拿鐘兒斟酒,遞與玳安。
先是金兒取過琵琶來,奉酒與琴童,
唱個《山坡羊》道:
煙花寨,委實的難過。白不得清涼到坐。
逐日家迎賓待客,一家兒吃穿全靠著奴身一個。
到晚來印子房錢逼的是我。老虔婆他不管我死活。
在門前站到那更深兒夜晚,到晚來有那個問聲我那飽餓?
煙花寨再住上五載三年來,奴活命的少來死命的多。
不由人眼淚如梭。有鐵樹上開花,那是我收圓結果。」
金兒唱完,賽兒又倒了一杯酒遞給玳安,接著拿過琵琶,
正準備要唱的時候,忽然看到小弟過來叫他們,兩人連忙起身。
玳安對賽兒說:「我改天再來找你。」
說完,就出了門,回到王六兒家。這時西門慶才剛起來,王六兒陪著他喝酒。
玳安和琴童兩個走進廚房,問老馮:「老爺是不是找我們?」
老馮說:「老爺沒找你們,只問馬來了沒,我回說來了,就沒再說話了。」
兩個人坐在廚房裡,跟老馮要茶喝,每人喝了一大碗茶,
就叫小弟點上燈籠把馬牽出去。
西門慶準備起身,王六兒說:
「老爺,酒還是溫的,您再喝一杯嘛。您到家裡,難道又繼續喝?」
西門慶說:「回到家就不喝了。」
於是拿起酒來又喝了一杯。
王六兒就問:「你這次走了,什麼時候再來走走?」
西門慶說:「等我把他們都打發走之後,我才會再來。」
說完,丫鬟端來茶讓他漱了口。
王六兒送到門口,西門慶才騎上馬回家。
原文
金兒唱畢,賽兒又斟一杯酒遞與玳安兒,接過琵琶來才待要唱,忽見小伴當來叫,二人連忙起身。
玳安向賽兒說:「俺們改日再來望你。」說畢出門,來到王六兒家。
西門慶才起來,老婆陪著吃酒哩。兩個進入廚房內,問老馮:「爹尋我每來?」
老馮道:「你爹沒尋,只問馬來了,我回說來了。再沒言語。」
兩個坐在廚下問老馮要茶吃,每人喝了一甌子茶,交小伴當點上燈籠牽出馬去。
西門慶臨起身,老婆道:「爹,好暖酒兒,你再吃上一鐘兒。你到家莫不又吃酒?」
西門慶道:「到家不吃了。」於是拿起酒來又吃了一鐘。
老婆便道:「你這一去,幾時來走走?」
西門慶道:「等打發了他每起身,我才來哩。」說畢,
丫頭點茶來漱了口。
王六兒送到門首,西門慶方上馬歸家。
再說潘金蓮跟眾人都在月娘房裡,聽薛姑子的徒弟,那兩個小姑子唱佛曲。
她忽然想起月娘之前罵玳安:「說謊,...不知道在搞什麼鬼!」
於是她回房,往床上一摸,那包房事工具不見了。
她叫春梅來問,春梅說:
「剛才老爺進來,往床後面的抽屜翻了一下就走了。誰知道那包東西放哪裡了。」
金蓮說:「他什麼時候進來的?我怎麼都不知道?」
春梅說:
「太太您當時正好去後面看薛姑子了。
老爺戴著小帽進屋,我問他,他又不說話。」
金蓮說:
「他一定是拿了這東西,去妓院找那個淫婦了。
等他回來,我一定要好好問他!」
於是她又往後院去了。
沒想到西門慶回家,看到天色已晚,也沒去後院。
琴童打著燈籠,把他送到花園的角門口,西門慶就往李瓶兒屋裡去了。
琴童把燈籠交到後院,小玉收了。
月娘看見,就問:「你老爺回來了?」
琴童說:「老爺回來了,往前面的六娘房裡去了。」
月娘說:「你看這個人,怎麼這麼不懂事?這裡大家都在等他,他卻不進來。」
李瓶兒慌張地走到前面,對西門慶說:
「妳二娘還在後面等著你給她祝壽,你怎麼平白無故跑進我這屋裡來了?」
西門慶笑著說:「我喝醉了,明天再說吧。」
李瓶兒說:
「就算你喝醉了,去後院也得喝一杯酒。你不去,惹妳二娘生氣怎麼辦!」
她很用力地勸說西門慶到後院來。
李嬌兒遞了酒,月娘問:「你今天獨自一個人,在前面的房子裡坐到這麼晚?」
西門慶說:「我跟應二哥喝酒去了。」
月娘說:「我就說嘛。我還以為沒有人陪,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喝!」
說完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原文
卻表金蓮同眾人在月娘房內,聽薛姑子徒弟──兩個小姑子唱佛曲兒。
忽想起頭裡月娘罵玳安:「說兩樣話,...不知弄的甚麼鬼!」
因回房向床上摸那淫器包兒,又沒了。
叫春梅問,春梅說:
「頭裡爹進屋裡來,向床背閣抽屜內翻了一回去了。誰知道那包子放在那裡。」
金蓮道:「他多咱進來,我怎就不知道?」
春梅道:
「娘正往後邊瞧薛姑子去了。爹戴著小帽兒進屋裡來,我問著,他又不言語。」
金蓮道:
「一定拿了這行貨,往院中那淫婦家去了。等他來家,我好生問他!」
因又往後邊去了。
不想西門慶來家,見夜深,也沒往後邊去,琴童打著燈籠,
送到花園角門首,就往李瓶兒屋裡去了。
琴童兒把燈一交送到後邊,小玉收了。
月娘看見,便問道:「你爹來了?」琴童道:「爹來了,往前邊六娘房裡去了。」
月娘道:「你看是有個槽道的?這裡人等著,就不進來了。」
李瓶兒慌的走到前邊,對西門慶說道:
「他二娘在後邊等著你上壽,你怎的平白進我這屋裡來了?」
西門慶笑道:「我醉了,明日罷。」
李瓶兒道:
「就是你醉了,到後邊也接個鐘兒。你不去,惹他二娘不惱麼!」
一力攛掇西門慶進後邊來。
李嬌兒遞了酒,月娘問道:「你今日獨自一個,在那邊房子里坐到這早晚?」
西門慶道:「我和應二哥吃酒來。」
月娘道,「可又來。我說沒個人兒,自家怎麼吃!」說過就罷了。
西門慶沒有坐多久,又回到李瓶兒房裡。
原來他在王六兒那裡,吃了胡僧的藥,被藥性纏住,
跟王六兒玩了一整天,卻沒有射出來。
那話變得更加堅硬,像鐵杵一樣。
他進房後叫迎春脫掉衣服,就要跟李瓶兒睡。
李瓶兒以為他不會來,已經跟官哥兒在床上睡著了。
她回頭看到是他,便說:
「你在後面睡就好了,又來做什麼?孩子才剛睡得很熟。
我這裡不方便,那個也來了,不舒服。
你往別人房間睡不是一樣嗎?偏偏來這裡纏著我!」
西門慶摟過她的脖子親了一下,說:
「妳這奴才,妳老爺心裡想跟妳睡。」
他把那話露出來給李瓶兒看,嚇得李瓶兒驚叫:
「哎喲!你怎麼弄得這麼大?」
西門慶笑著告訴她吃了胡僧藥的事:「妳若不跟我睡,我就要急死了。」
李瓶兒說:
「這怎麼辦?我那個才來兩天,還沒走,要不然等它走了,我再跟你睡吧。
你今天先去妳五娘房間休息一晚,也是一樣啊。」
西門慶說:
「我今天不知怎麼回事,一心只想跟妳睡。
我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求妳,不然妳叫丫鬟弄點水來洗洗,跟我睡也行。」
李瓶兒說:
「我快被你氣笑了——你今天在哪裡喝得這麼醉,回家來亂纏著我?
就算洗了也不乾淨。
老婆的月經弄髒在男人身上很晦氣。難道我死了,你也要找我嗎?」
西門慶硬是纏著不放,李瓶兒沒辦法,
只好叫迎春去拿水來,洗乾淨之後,才上床跟西門慶交合。
奇怪的是,李瓶兒好不容易輕輕哄著官哥兒睡著,
才剛爬過來,孩子就醒了。這樣一連醒了三次。
李瓶兒只好叫迎春拿撥浪鼓哄他,抱到奶媽的房間去了,
這裡兩人才終於可以好好玩。
西門慶坐在床帳裡,李瓶兒就趴在他身上。
西門慶把那話倒著插進去。過了一會兒,他在燈下看到她雪白的屁股,
用手抱著,仔細看著那話進出。
那話已經被吞進去了一小截,興奮得無法控制。
李瓶兒怕弄出血來,不停地拿手帕擦拭。
西門慶抽插了一個時辰,兩手抱著她的屁股,不停地揉搓,
那話整個都進到最裡面,沒有一點縫隙,
肚臍下的毛都刺到了她的屁股,感覺非常舒暢。
李瓶兒說:「老爺,慢一點,頂得我裡面好痛!」
西門慶說:「既然妳覺得痛,那我就射了。」
於是他從桌上拿過冷茶喝了一口,立刻射了出來,
精液像水柱一樣噴出。
這真是:
身體四處無不舒暢,全身充滿春光。
西門慶這才發現胡僧的藥有這麼神奇的功效。
等他們睡下時,已經是三更天了。
原文
西門慶坐不移時,提起腳兒還踅到李瓶兒房裡來。
原來是王六兒那裡,因吃了胡僧藥,被藥性把住了,與老婆弄聳了一日,恰好沒曾丟身子。
那話越發堅硬,形如鐵杵。進房交迎春脫了衣裳,就要和李瓶兒睡。
李瓶兒只說他不來,和官哥在床上已睡下了。
回過頭來見是他,便道:
「你在後邊睡罷了,又來做甚麼?孩子才睡的甜甜兒的。
我這裡不奈煩,又身上來了,不方便。你往別人屋裡睡去不是,只來這裡纏!」
被西門慶摟過脖子來就親了個嘴,說道:「這奴才,你達心裡要和你睡睡兒。」
因把那話露出來與李瓶兒瞧,唬的李瓶兒要不的。
說道:「耶嚛!你怎麼弄的他這等大?」
西門慶笑著告他說吃了胡僧藥一節:「你若不和我睡,我就急死了。」
李瓶兒道:
「可怎麼樣的?身上才來了兩日,還沒去,亦發等去了,我和你睡罷。
你今日且往他五娘屋裡歇一夜兒,也是一般。」
西門慶道:
「我今日不知怎的,一心只要和你睡。
我如今拉個雞兒央及你央及兒,再不你交丫頭掇些水來洗洗,和我睡睡也罷。」
李瓶兒道:
「我到好笑起來──你今日那裡吃的恁醉醉兒的,來家歪斯纏我?就是洗了也不乾凈。
一個老婆的月經沾污在男子漢身上臢剌剌的,也晦氣。我到明日死了,你也只尋我?」
於是吃逼勒不過,交迎春掇了水,下來澡牝乾凈,方上床與西門慶交會。
可霎作怪,李瓶兒慢慢拍哄的官哥兒睡下,只剛爬過這頭來,那孩子就醒了。一連醒了三次。
李瓶兒交迎春拿博浪鼓兒哄著他,抱與奶子那邊屋裡去了,這裡二人方纔自在頑耍。
西門慶坐在帳子里,李瓶兒便馬爬在他身上,西門慶倒插那話入牝中。
已而燈下窺見他雪白的屁股兒,用手抱著,且細觀其出入。
那話已被吞進小截,興不可遏。李瓶兒怕帶出血來,不住取巾帕抹之。
西門慶抽拽了一個時辰,兩手抱定他屁股,只顧揉搓,那話盡入至根,不容毛髮,
臍下毳毛皆刺其股,覺翕翕然暢美不可言。
瓶兒道:「達達,慢著些,頂的奴裡邊好不疼!」西門慶道:「你既害疼,我丟了罷。」
於是向桌上取過冷茶來呷了一口,登時精來,一泄如註。
正是:
四體無非暢美,一團都是陽春。
西門慶方知胡僧有如此之妙藥。
睡下時已三更天氣。
再說潘金蓮看到西門慶在李瓶兒房裡過夜,
以為他是偷了那些助興工具去跟李瓶兒玩,
完全沒察覺到外面發生的事情。
這晚她暗自咬著牙,關上門睡覺了。
月娘跟薛姑子、王姑子則在正房過夜。
王姑子悄悄地把準備好的,第一個男胎的胎盤,還有薛姑子的藥,遞給月娘。
薛姑子告訴月娘:
「妳挑個壬子日,用酒把藥喝下去,晚上跟老爺同房一次,
就會有身孕了。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。」
月娘趕緊把藥收好,拜謝了兩位姑子。
她又對王姑子說:「我正月裡等了妳好久,妳卻沒來。」
王姑子說:
「妳大人倒是說得輕鬆,這東西很難找!多虧了薛師父。
──剛好有個人家媳婦生頭一胎,薛爺在那裡,
悄悄地給了一個熟識的穩婆三錢銀子,才弄到。
幫您用礬水熬過、磨乾淨,再用兩盒新的瓦片,照著方法泡煉,
用很細的篩子篩過,跟符水攪在一起才拿來。」
月娘說:「真是多虧了薛爺和王師父。」
於是她每個人拿出兩兩銀子來道謝。
說道:「如果明天真的懷孕了,再送薛爺一匹黃褐色的綢緞,做成袈裟穿。」
那薛姑子雙手合十回禮,說:「多謝在家菩薩的好意!」
俗話說:
十天賣一擔針賣不掉,一天賣三擔盔甲卻賣光了。
這正是:
如果讓這種人成佛,天下的和尚尼姑就會多得像河水一樣。
原文
且說潘金蓮見西門慶在李瓶兒屋裡歇了,只道他偷去淫器包兒和他頑耍,更不體察外邊勾當。
是夜暗咬銀牙,關門睡了。月娘和薛姑子、王姑子在上房宿睡。
王姑子把整治的頭男衣胞並薛姑子的藥,悄悄遞與月娘。
薛姑子叫月娘:
「揀個壬子日,用酒吃下,晚夕與官人同床一次,就是胎氣。不可交一人知道。」
月娘連忙將藥收了,拜謝了兩個姑子。
又向王姑子道:「我正月里好不等著,你就不來了。」
王姑子道:
「你老人家倒說的好,這件物兒好不難尋!虧了薛師父。
──也是個人家媳婦兒養頭次娃兒,可可薛爺在那裡,悄悄與了個熟老娘三錢銀子,才得了。
替你老人家熬礬水打磨乾凈,兩盒鴛鴦新瓦,泡煉如法,用重羅篩過,攪在符藥一處才拿來了。」
月娘道:「只是多累薛爺和王師父。」於是每人拿出二兩銀子來相謝。
說道:「明日若坐了胎氣,還與薛爺一匹黃褐緞子做袈裟穿。」
那薛姑子合掌道了問訊:「多承菩薩好心!」
常言:
十日賣一擔針賣不得,一日賣三擔甲倒賣了。
正是:
若教此輩成佛道,天下僧尼似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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